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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往等皇帝清醒后这些命令都是要被作废的。 太监们都心知肚明,可是此刻不顺着皇帝,否则吃亏得还是他们。 李景淮无动于衷。 启元帝召禁军这一招使过百次,禁军虽然只对皇帝忠心,却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。 谁会听一个神志不清人的命令? 世传启元帝对先皇后一片赤诚真心,到她死后都念念不忘,以至于看见与先皇后音容样貌、性格喜好相似的女子都会多看几眼,更有不怀好心的大臣奸宦暗地里照着先皇后培养一些女子送给皇帝。 可他们万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他东宫来。 李景淮一沉眸。 “王贵,没看见我父皇累了,还不扶他回寝宫。” 没等禁军赶来,李景淮目光凌然落在启元帝身边的大太监身上。 王贵忽然被太子点名,一个激灵抬起头。 太子越大,他就越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惧怕,明明几年前他还是一个怯懦的少年,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 就像是一场春雨过后,竹子拔地而起,速度快得让人没有反应,它已参天。 “是、是,老奴这就扶陛下下去。”王贵连看都不敢多看,扶着启元帝,就准备走。 “等等。” “太子还、还有什么吩咐?” 李景淮看不惯他哆哆嗦嗦的样子。 原本也是在皇帝身边伺候得大太监,被上玄天的道士压着,现在倒成了这可笑的怂样。 “在我之前,有谁见过我父皇。” 王贵眼珠飞快转了转,躬身道:“国师早晨来给陛下供了新炼的丹药。” “小的还是老的?” “老……”王贵遽然打住,咬了咬嘴,慌忙改口,恭敬无比道:“是国师大人。” 李景淮冷笑睨他一眼,一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了,启元帝还在反反复复念着,“死了五年了、五年了……” 王贵边哄着他,边吆了几个小太监一起扶起皇帝。 一行人消失在拐角。 “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?” 皇帝一走,李景淮就往后侧头。 沈离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太子后背的绣纹,云纹都被她抓出了一个难以抚平的褶皱。 她举着手,盯着太子背后那个折角,低声讷讷道:“奴婢知错,太子恕罪。” 李景淮的视线越过肩往下,当然看不见他后背的褶皱,只注意到她还没收起的小手,略蜷缩起,玉指如削葱,指尖莹润。 这只手摸过他的头。 除了他母后,还没人摸过他的头。 沈离枝在李景淮的注视下,收起自己的手,缩进袖子里。 “我、奴婢谢过太子殿下。” 沈离枝是诚心道谢的,刚刚若不是太子走出来把她护在了身后,她或许就有大麻烦了。 启元帝的神志时而清时而不清,常常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决定。 可偏偏他是整个大周权势最大的人,也是最不能得罪之人。 “你和鹤行年是什么关系?” 李景淮转身,眼神里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戾气,看起来比平日还要锋冷。 启元帝不可能平白无故想到一个东宫女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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